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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仰首做人,低头做事
2019-07-09 / 来源:本站

父亲的仰首做人,低头做事

不知有多长时间没上过老屋的阁楼了,母亲叫我上楼看漏雨的屋顶。 老风箱放在墙角边,映入我眼帘。

父亲是铁匠,这风箱具体的讲还是在他16岁那年,他的师傅聂铁匠送给他脱师的饭碗。 如今已布满了灰尘,变黑的颜色,镌刻着它曾经的风光,也记载着父亲饱经沧桑的岁月。

走近它依稀还感觉到我儿少时,在它身上留下的体温。 我的少年是在风箱的呼哒呼哒歌唱中,伴着父亲铿锵有力的铁锤声长大的。

以至于在我脑海中印象最深的花鼓戏是《毛国真打铁》,印象最深的花鼓调是手拿风箱,呼呼地响……。 记得小时候每逢春耕开始前,父亲都要把风箱搬到院子里修理一下。 他熟练地把上面的盖板抽开,取下一个四方的绑着鸡毛的猫头,再把两根连着的拉杆和拉柄抽出来,然后把柔软的新鸡毛一把把缧上去缠紧,再收拾一下风箱的前后两个舌头,这样风箱风力自然增大,炉火更加旺盛。

文革那时我们读书很少,放学很早,每天放学回家都被父亲抓来铁铺拉风箱,其实内心是极不情愿的。

我害怕那火花四溅烫在脸上的灼痛和淬火时泄出呛人的锈铁气味。 但铁铺每天依然很热闹,不知是父亲的诙谐幽默、热情好客,还是在那寒冷的年代,这堆炉火的温暖引来街坊邻居在那里谈笑风生?由于我惧怕火星,加上个子又矮,总是低着头躲在父亲后面,看见的总是他的腿和脚,还有那双磨歪了后跟的旧布鞋。

直到现在,有时一闭眼,我还能看见那双布鞋,我还是愿意跟着它走到天涯海角。 不必担心、不必说话、不必思索,却能知道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