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位置: 首页 > 现代诗歌 > 文章
【已出版】我的春秋我做主——图文讲述春秋三百年精彩大历史
2019-06-10 / 来源:本站

【已出版】我的春秋我做主——图文讲述春秋三百年精彩大历史

  第一卷西周往事  第一章万恶之首(一)  一切事物皆有其本源。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为山九仞,岂一日之功”。   任何朝代的兴亡隆替都是一段漫长而渐进的过程,我们在考察某种结局性的东西时,往往需要溯流而上,去追寻最初的某个历史基点,去探究对后世产生深刻影响的某些故人故事。   唯有如此,我们才可以清晰地掌握历史发展脉络,以及准确地解构我们想要了解的那个对象。   说起东周,就不得不先提到一个著名的历史人物——周厉王姬胡。

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周厉王同志闪亮登场。   周厉王,周    夷王之子,出生年月不详,卒于公元前828年,西周的第十任国家元首,在位37年。   之所以要从周厉王开始讲述东周的历史,是因为西周先前的国君大致维持了政局的稳定,西周的显著衰落,以及最终被迫迁都洛邑促成东周的建立,都要归咎于周厉王的“暴政”。

  简单地给周厉王贴上一个暴政的标签,并不确切。   事实上,假如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周厉王具体残暴在何处,是穷奢极欲了?是生吃童男童女了?是强抢民妇了?亦或是强抢民男了?大家未必回答得上。

  前面说过,在周厉王任内,西周显著衰落,但是,西周作为一个取代殷商的新兴大国走下神坛,滥觞却是起于第四任国君周昭王任内。   周昭王执政后期,疯狂地迷恋上了南征荆楚,一年到头,不是身在南征的去路上,就是身在南征的归途上。 周昭王十九年,他率六师亲征荆楚,结果全军覆没,身死汉水。   经年累月的劳师远征,损耗了周王室的财赋;自国君以下悉数战死的无情结局,动摇了周王室的尊威,西周的国势与国运都在这一年受到沉重打击,并从此进入下行通道。

  因此,列祖列宗留给周厉王的家当并不殷实,据《史记楚世家》载:“当周夷王之时,王室微,诸侯或不朝,相伐”。

  显然,对于周厉王来说,要么熟视无睹,消极沉沦,任政局继续恶化到万劫不复的地步;要么锐意革新,举利除弊,挽狂澜于未兴,扶大厦于将倾。   我认为,周厉王应当是背负着一份沉甸甸的荣誉感与责任感走上最高领导岗位的。   周王朝存在的症结主要有两个,一是地方政权蠢蠢欲动,周先王制定的典章制度逐渐失去了对他们的约束力;二是中央政府经济萧条,国库空虚。   周厉王的应对措施也可以大致归纳为两条,一是任命虢公长父(西虢国国君。

西虢国是周文王异母弟虢仲的封国,初封地在渭河平原,后随周王室东迁而转徙至洛邑西侧的陕地,地跨黄河两岸,河北称为北虢,河南称为南虢,实为一国)担任周王庭的卿士(即执政官,西周时部分诸侯国国君会兼任中央政府的官职。 有时朝廷重臣也可以笼统地称为卿士)来主管军事工作,二是起用荣夷公(荣国国君)担任卿士来主管经济工作。

  那么,作为被周厉王寄予厚望的改革先锋,虢公长父和荣夷公是否交出了令人满意的成绩单呢?  先看虢公长父。

  当时,周王朝的心腹大患是四方少数民族的不断反叛和侵扰,例如原本盘踞在淮河流域的淮夷,一度逼近到洛邑附近,给中央政府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虢公长父镇压四夷的战果如何,古籍中鲜有直观的答案,但是《史记楚世家》里有一则记载可以为我们提供寻觅答案的线索。   它是这样说的,“(周夷王时期,楚国君主)熊渠曰:‘我蛮夷也,不与中国之号谥。

’乃立其长子康为句亶王,中子红为鄂王,少子执疵为越章王,皆在江上楚蛮之地。

及周厉王之时,暴虐,熊渠畏其伐楚,亦去其王。

”  西周时,天下诸侯分为公、侯、伯、子、男五等,楚国原本是周王室分封的子爵国,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实现了后发赶超,就综合实力而言,已不容小觑。   至周夷王时,中央政府孱弱,所以楚君熊渠有了非分之想,说我不想按照你们中央政府的标准来确定名号与爵位了,我要单独执行一套标准,接着就把他的三个儿子都封为王,俨然他熊渠比周夷王还高一个档次。   对于熊渠的离经叛道,周夷王自然是极度气恼,可由于中央政权疲软,一时也找不到收拾熊渠的好办法。 不意到了周厉王执政时,胆大妄为的熊渠竟然会因为害怕中央政府的征伐,而主动去除其三个儿子的王号。

  可见,虢公长父的工作不说成绩斐然,至少还是有所建树的。

  再看荣夷公。

  荣夷公推行了一项名为“专利”的经济政策。 专利是什么?它又有何功效?要搞清楚这些问题,必须从当时的经济背景说起。

  以周王庭直辖的王畿为例。

周天子把田地和一部分山川林泽赐给臣子作为采邑,其中田地的产出要按照一定比例向中央财政上交贡赋,而山川林泽的产出则完全归采邑主所有。 采邑之外的另一部分山川林泽,仍然沿用原始社会的习俗留作公用,任何人均可以进去采集和渔猎。   这种双轨制起初运行得不错,但后来却步履维艰。

  究其原因,随着分封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土地资源成为私人采邑,也就是说周王室直接控制的土地资源越来越少。   同时,由于井田制越来越不适应经济社会的发展,单位田地的产出效率越来越低。   再加上诸侯不朝以及军费开支庞大等因素,中央财政的收入因之日渐萎缩,至周夷王末期已变得格外突出。   所以,荣夷公的改革思路是,提高中央政府所直接掌控的土地资源的数量以振兴经济。

  专利政策的目标就是把山川林泽全部收归国家专营(包括属于私人采邑的,和属于公共资源的),任何人再想从中谋取产物,就必须向中央财政缴纳所得税。

  在税率不变的情况下,扩大税基,税收总量必然增长,这是一个很顺畅的道理,然而在实际操作层面却遭到了世俗力量的反对。

大家想想,拥有采邑的王公贵族们作为统治阶层的构成部分,要他们把吞到腹中的肥肉又吐出来谈何容易?  老百姓更是怨声载道,他们本来就生活艰苦,缺乏收入来源,到山川林泽去采收些天生的野物补贴家用吧,政府却还要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这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么?于是,反对的言论一时间甚嚣尘上。   譬如有人谩骂荣夷公“天之方虐,无然谑谑”,国家正值动荡,你却一味放浪。

“多将熇熇,不可救药”,搞风搞雨,执迷不悟。

言下之意,专利政策必须立刻废除,都是些什么玩意  有人指责周厉王“尔德不明,以无陪无卿”,你品德有问题,搞不清谁应当做辅佐,谁应当做卿相。 “匪上帝不时,殷不用旧;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型”,殷商之所以亡国,不能怪老天不护佑它,要怪就怪它不用旧章旧臣;而如今,你摆着殷商的亡国教训不引以为戒,重蹈覆辙,那你是不是死有余辜呢?言下之意,赶紧把荣夷公开了,有多远赶多远。   还有人警告周厉王“告尔忧恤,诲尔序爵……其何能淑,载胥及溺。

”要亲近贤良疏远宵小,勿轻易改变旧有的制度体系与权力秩序,否则大家都有灭顶之灾。 “维此惠君……考慎其相……自有肺肠,俾民卒狂。 ”要顺应民心,慎重考察卿相的人选,某些人(其实就是指荣夷公)肺肠恶毒,只会逼得百姓疯狂。   芮国国君芮良夫劝诫周厉王“夫荣公好专利而不知大难……天地百物,皆将取焉,胡可专也?”荣夷公这厮利欲熏心,浑不知大难将临,利乃万民所需,怎可独占?“夫王人者,将导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使神人百物无不得其极……今王学专利,其可乎?匹夫专利犹谓之盗,王而行之,其归鲜矣。 荣公若用,周必败。 ”将财利普施给世人,是大周立国的基础,但您却背道而行。

普通人独占财利,尚且被称为盗贼,倘若天子也这样做的话,国家焉得不亡?。